必赢亚州手机app:脚踝上的安慰,卡托维兹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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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海的冬雨中,踢踢踏踏地来到了上海大剧院,本来以为看的是一个大制作,没想到是一个极简到极限的小剧目。

《喀布尔安魂曲》演出剧照

 

  9月9日至11日,2014年爱丁堡前沿剧展首个剧目《喀布尔安魂曲》在京上演。来自巴西极负盛名的阿默克剧团,用4名演员加1名乐手的小体量,讲述发生在地球另一端被战争、宗教极权逼到悬崖边的两个家庭、一对姐妹的压抑与自我救赎,歌咏深重苦难中人性的温暖与尊严。此剧在去年的爱丁堡边缘艺术节登上世界舞台,反响热烈。作品表演风格独特,舞台简约之极又充满诗意,巧妙的转景换场配以民间乐手多种乐器的现场伴奏,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巴西的实力剧团阿漠克剧团2013年就创作的作品《喀布尔安魂曲》一直深受欢迎。因一副著名的摄影作品:1991年11月,一个穿戴着蓝色面纱的女人,在喀布尔的一个体育场被公开处决。她沉默不语,面纱下的她是如何的面容,又遭遇了什么样的故事?这部剧将走进这个女人,同时讲述阿富汗这个时代的小缩影。

  在中东一座名为隆福的清真寺里,终日有位穿戴蓝色面纱的女人,伴着一位民间乐手时徐时疾的弹奏,向过往来客唱述着一对姐妹的故事。

剧情如布景一般简约到了极点。分别讲述了两对普通阿富汗夫妻的命运故事。惨淡的生活场景,并没有完全磨灭他们对未来的向往。两对夫妻4个人保持着他们各有的个性,又相互容忍相爱。可惜,经历了20多年战争创伤的苦难,他们的命运最终被时代际遇所侵袭掩埋。

  1997年塔利班统治下的喀布尔,一系列有关妇女、文化的法令随着不祥的广播电流声在全城上空织起一张电网。2002年,笔名雅斯米纳·卡黛哈(取自其妻名)的阿尔及利亚作家穆罕默德·莫莱塞奥出版了小说《喀布尔之燕》,讲述的正是已经疯了的阿富汗两对夫妇的悲剧命运,这便是《喀布尔安魂曲》的创作灵感来源之一。在被上帝遗忘的角落里,到处是战场、废墟、坟墓,相互猜疑,亲密不再,任谁也逃脱不掉环境带来的羞辱,人的良心和智慧也已经沙漠化了。而1999年11月,一段手机视频录下了一个穿戴蓝色面纱的女人在喀布尔一个体育场被公开处决的画面,这便是《喀布尔安魂曲》的创作灵感来源之二。当原教旨主义成为极端民族主义者手中的萝卜加大棒,尝到甜头的永远是少数,被伤害的永远是自由、生活和人心本身。而在所有被侮辱与被损害的人当中,性别的弱者总是首当其冲。

小考

  身患绝症的姐姐挣扎着操持家务,残疾的姐夫被迫靠暴政爪牙的狱卒工作勉强糊口;年轻美丽的妹妹还未丧失生活的热情,失业的妹夫苦苦找不到工作。两个眼看都要填不饱肚子的家庭,年龄和背景的差异笼罩着微妙不同的氛围。为战争所伤的狱卒与救下自己的护士结合,曾经的爱意或感激早已被苦难现实所杀,将去的妻子渴望与丈夫和解,却无法敲开那颗痛苦封闭的心;受过教育的男人在疮痍的土地上毫无用武之地,斗志和理智日益挫败,妻子是他生命中仅剩的最后一米阳光,却越发难以穿透这片内心的黑暗。在转折发生的前夕,爱的残阳仿佛是最后一次回暖乍现。狱卒回到家中发现妻子晕倒在地,手忙脚乱中泄露着关心的余温,从来只有被女人伺候的男人在离家的最后一步停转脚步,拖着残腿不无粗暴地扶起妻子给她喂水,甚至不愿等她清醒过来就一把推开重锁心房;失业者又一次徒劳而归,少妇守在颓废的丈夫身边,梳着瀑布般的长发唱起动人的歌,仿佛一切苦难还不曾发生。生活幻灭的时刻终于降临,又一个被无辜处死的女子成为了压倒两个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或者只是意识到自己早已被杀死的时刻姗姗来迟——间接刽子手的罪恶感再次在狱卒残缺的神经上起舞;失心疯般投出的石头将失业者送上了道德的绞刑架,无法接受丈夫参与暴行的少妇自裹面纱决绝了夫妻间最后的希望,陷入癫狂的丈夫最终屈从黑暗暴力相向,却在争斗中意外而死。等待少妇的,将是被乱石投死的处决。

独特的现实主义表演风格,主人公的纠结与痛苦,爱与恨感同身受。简单的布景与转场,在激情于想象中回味挚热燃烧的情感与人物的思想火花。

  这是一个巴西剧团用葡萄牙语演出的故事,在仅由一人轮换的桑图尔琴、通巴鼓、沙昆布琴、达夫手鼓、喀曼切琴等多种中东传统乐器的现场伴奏下,舞台呈现出的完全是一派中东风情。在大部分时间没有交集的两条故事线中,四方的墙根在两个家庭间转换着,每一次换景的出戏,都加重了重新入戏的残酷。姐姐残破的家中皱皱巴巴的米黄色围挡代表着时日无多的苟延残喘,妹妹简陋的家中倾泻而下的火红帷幔象征着必将燃烧殆尽的生活热情。每一步圆场,濒死的蹒跚,拄拐的踉跄,青春的轻盈,颓废的沉重,惊惧的挣扎,死亡的凿击,坚定、准确得令人心痛,在戏曲程式化般的肢体动作中显出一种圣洁的仪式感。在家国密布的恐怖阴云下,依旧是小家的浮萍摇曳,依旧是普通人的情感跌宕,最令人动容。

 

  当高潮来临,演区摇身一变画地为牢,但就在这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姐姐不惜一切挽救妹妹的掉包决意,意外成为了开启狱卒丈夫封存真心的钥匙。在姐妹二人擦身而过的死囚牢中,狱卒跪在地上艰难地为妻子锁上脚链,十万火急的分别时刻,情终再难自禁地抱住妻子的脚踝悲痛欲绝,雕塑般静止的画面将这最后一抹温存定格,堪称全剧最震撼人心的一笔。从不为之恶到成全的善,男人成全的不仅是生的希望、死的解脱,更重要的是自己心灵的救赎。只是,在更多依旧被上帝遗忘的角落里,舞台上演出的并非只是历史片段,光落之处,仍是恐怖的人间地狱,光收之时,仍是无处安魂的结局。毕竟,剧名直译就是《喀布尔》。

让我感到惊奇的是,这部剧让我想起了中国的戏曲。

  这便是作为阿默克剧团“战争三部曲”之二的本剧关注的焦点,之一《龙》聚焦的是巴以冲突,之三《家庭故事》则取材于波黑战争。“三部曲”虽是不同的局部战争独立成章,却想必遵循着某种同一的精神轨迹,试图透过现代文明最大的暴行挖掘人性的一些真相。2014年是“一战”爆发百年,这也是今年爱丁堡艺术节的一大主题,期待来年的爱丁堡前沿剧展还能够有所体现。

当黑幕拉开,4位演员盘腿而坐,静默的场景被一个阴鸷、冷酷的画外音中打破,低沉的男性声音让本是冷静坐在座位上看戏的观众陡然兴奋起来,这并不是由于声音的磁性,而是他以塔利班的名义宣读着1997年阿富汗的各项规定:禁止写作、画画、表演……男性不许留长发、剃胡须……女性不许独自在公共场合行走,不许裸露身体任何部位,不许涂指甲油,不许……出门必须佩戴面纱,否则将被处以石刑……在当代中国人看来,这些不近人情的法则甚至有几分戏谑。生活中行为的捆绑只能说成一种规定,而精神上的束缚才是更大的苦闷。

而当我们感到可笑与郁闷之时,最靠舞台的一名演员看似无心的弹起来民族乐器。演老妇的演员起身开始了表演。无实物表演不足为奇,但难得的是如此的细致,当她拿着没有水的水桶展现出痛苦难以抓握时候,我有冲动想去帮她。

而乐手的弹拨节奏引导着演员的表演进度,也捕获着观众的喜怒哀乐。

 

四演员一乐师,几平米,几块布帘,几盏杯碗,几种乐器。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换幕时演员们情绪迅速收放,行止优雅、配合精准地化身道具师。乐师每场切换山图、托巴卡、沙昆布、达夫、喀曼切,简单悠扬,却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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