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赢亚州手机app】数千师生享受艺术盛宴,青春昆曲十年路

白先勇,台湾当代著名作家,生于广西桂林。代表作有短篇小说集《寂寞的十七岁》《台北人》《纽约客》,散文集《蓦然回首》,长篇小说《孽子》等。其中《台北人》入选20世纪中文小说100强(第七位)。

柳梦梅状元登科,杜丽娘也与父母相认,皇上赐婚,三喜临门,柳梦梅和杜丽娘这对有情人之间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终于获得了圆满的大结局。4月5日晚,随着圆驾一出戏的完结,由著名作家白先勇一手推进的青春版《牡丹亭》在武大为期三天的演出画上圆满的句号,满堂喝彩让演员频频谢幕而不得下场。

必赢亚州手机app 1

必赢亚州手机app 2

必赢亚州手机app 3

资料图片

青春版《牡丹亭》由知名作家白先勇先生自明代汤显祖的《牡丹亭》改编而来,描述了太守千金杜丽娘游园思春,梦中与书生柳梦梅一往情深,惊梦后伤情致死,不惜入冥府、返人间,终与柳梦梅永结连理的爱情故事。

必赢亚州手机app ,  十年前的2004年,我已经来过一次南开,那次是叶先生(叶嘉莹)八十大寿,我来作了个演讲,那时候青春版《牡丹亭》刚刚在台北首演完毕,到内地来巡演。我讲青春版《牡丹亭》,同学们非常好奇。问什么时候能带到南开来呢?那个时候我心里也在想,这么多同学都想要看这个戏,我要想办法弄到天津弄到南开,我就冒险答应了。当时我说,“好,我明年一定带来!”但是我心里是拿不准的。

必赢亚州手机app 4

  我们来一次不容易,因为八十几个人的大团体要演三天戏,九个钟头,每天三个小时。我看同学们那么热烈,心里就已经在祈愿希望第二年能够来南开。非常巧,第二年我们就启动了校园巡回,先在北大、北师大巡演完,然后来到天津。

必赢亚州手机app 5

  天津可口可乐老总莫文斌先生,他是香港人,但是一直热衷于昆曲。他听说我的愿望后,很支持青春版《牡丹亭》到南开演出,因而成行。也是这个时候,五月天的时候,我们第二年2005年就来演出。当时我们在迎水道那个礼堂,有点旧,没有什么吊杆等设备,可是能够容纳一千三百多人。消息一出去,票一下子就抢光了,不止如此,我还记得蛮动人的一幕。很巧,那次我录下来了,当年在南开演出的盛况。我记得七点演出,有的同学四五点就来了,有的还带着大馒头,挤得满满的,像今天一样阶梯上面统统坐满。

此次演出由武汉大学宣传部和艺术学系承办。4月1日,青春版《牡丹亭》武汉大学演出记者见面会在教五楼文化素质教育报告厅举办,苏州昆剧院院长蔡少华,苏州昆剧院汪世瑜、张继青,主要演员俞玖林、沈丰英等与新闻媒体及学生见面,现场还表演了《牡丹亭》第三出“惊梦”选段。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国青年报等30余家新闻媒体前来采访。

  那时还是侯自新校长主持的,只能进一千三百名同学,其他同学就很着急了,一直往里涌,想把门冲开。那三天演出真是盛况空前,热烈得不得了。后来我们又走了三十几个高校,演员们最忘不了的就是南开同学的热情。

必赢亚州手机app 6

  我和昆曲结缘

必赢亚州手机app 7

  这次我来干什么呢,讲昆曲的。本来我是写小说的,昆曲不是我的本行。但是我和昆曲的结缘,尤其是与《牡丹亭》,不能不说冥冥之中真的有“命运”。我年纪大一点,比较相信了。我年轻时候不信命运的,要逆势而行的,但是现在不得不相信,好像冥冥中有这么一双手,引导我走向《牡丹亭》。

在三天的演出中,两院院士李德仁、人文社科资深教授陶德麟、刘纲纪、冯天瑜,校领导刘经南、王传中、骆郁廷、俞湛明等前往现场观看演出。三天的演出,每场演出长达3小时,但每场3000余名观众,无论是在校大学生,还是鬓发斑白的老教师都如痴如醉。

  我第一次接触《牡丹亭》,是在抗战胜利八年以后的上海,那时候我十岁左右。梅兰芳在八年后回到上海第一次公演,不得了,盛况空前。他是京剧泰斗,当然他昆曲底子也比较厚,但他是评剧、京剧为主,昆曲比较少。但是那次他演了四天昆曲,在美琪大戏院。梅先生和昆曲大王俞振飞先生,两个人配合在上海四天公演昆曲。再后来我遇见俞先生,他才告诉我为什么梅先生那次会演昆曲。他说,因为梅先生八年没演戏了,第一有点担心嗓子调门不够怕吊不上去,第二跟他合作的胡琴没跟着他,所以俞振飞先生就游说他一起演昆曲。

必赢亚州手机app 8

  八年后一出演,不得了!那个黑市票卖得一票一条黄金,很凑巧我们家有人送了几张票。后来我就跟着母亲去看,当然我也不懂,因为大家都要看梅兰芳。但是那次我去刚好是《牡丹亭》的一段——《游园惊梦》。所以冥冥中,我跟昆曲第一次结缘的时候就是《牡丹亭》,俞振飞、言慧珠他们几个大家一起演这个戏。我当然不懂了,但是热闹得不得了。虽然不懂,可是昆曲音乐很奇怪的,尤其是《游园》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那段音乐非常婉转缠绵。小时候听了就一直留在脑中,记忆里就留下昆曲的印象。

必赢亚州手机app 9

  后来到台湾就很少有昆曲了,有也是比较少的曲社与一些曲友。在台湾偶尔会演一些折子戏,像《游园》《惊梦》《思凡》《下山》。第二次看到大型的昆曲演出就是在上海了。我去到台湾、到过美国,经过三十九年,第二次又回到上海的时候是1987年。没想到当时复旦大学叫我去做讲座,在上海停留一个多月,临走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上海昆剧院在演全本《长生殿》,我当时兴奋得不得了。因为我知道经过“文革”这十年,昆曲是断掉的,我以为昆曲没有了。没想到啊,居然看到了《长生殿》!蔡正仁和华文漪两位大师,当时正值盛年,他们演得真是太好了!全本演完后,我记得我自己跳起来拍手,没想到昆曲在经过“文革”后居然还能在舞台上大放光芒,大唐盛世天宝兴衰在两个多钟头演完。

“现在我的感受只能用震撼来形容。”土建学院大二的王同学激动地说:“以前我对中国传统的戏曲基本上没有了解,也不太感兴趣。可是今天在现场看到这样完美的演出,让我对中国戏曲有了重新的认识和理解,它也让我看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巨大魅力。”
艺术学系年轻教师易栋说得好:“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青春版《牡丹亭》在武大演出,昆曲奇葩在珞珈山麓绽放,将是一件赏心乐事,是古典与时尚的携手、传统与青春的对话。”

  我那天感动的不仅在于他们演得好。还有我们自己了不起的传统文化、表演艺术,居然在“文革”后还能够如此重放光芒,那种感动让我在激动之下有许多许多感慨。那时我还完全没想到以后会做青春版《牡丹亭》。当时我想这种艺术一定不能让它衰微下去,这是我们的文化瑰宝,是明朝流传下来的了不得的文化成就,而且经过“文革”十年还能大放异彩。当时也是动心起念,只是个念头,也不知道怎么做昆曲。

必赢亚州手机app 10

  但是后来上海看完了就去南京。当时昆曲大家张继青老师在南京,张继青老师外号“张三梦”,因演出《惊梦》《寻梦》《痴梦》得名。我托人请她在朝天宫江苏省昆剧团演这“三梦”几折戏。真是巧啊!叶先生也在那里,我们一块欣赏的张继青大师的表演,登峰造极!我小的时候在上海看《牡丹亭》,三十九年后又在南京听到张继青的《游园惊梦》一段,这次好像冥冥中提醒我:这个剧是了不得的艺术。昆曲的艺术到张继青的境界是让人由衷佩服的。

更多的观众用“真美”、“陶醉其中”等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校长刘经南在首场演出结束后接受武汉大学电视台采访时用“美”来形容他观后的感受。他还指出,青春版《牡丹亭》融汇古典戏曲神韵与现代审美追求,精妙诠释了抒情、写意、空灵的东方美学精神。青春版《牡丹亭》是真情和至美的凝结,更是古典与时尚的对接。他还强调,“科学与艺术不可偏废”一直是武汉大学的教育理念,不仅要培养理性的实干的社会中坚力量,也要培养感性的有品味的、有较高审美能力的鲜活个体。青春版《牡丹亭》在美丽的珞珈校园会更加彰显璀璨,让师生近距离地感受昆曲艺术的绚丽姿彩,真切、鲜活地体味中国传统文化精华的魅力和价值。

  血、泪、汗磨出《牡丹亭》

必赢亚州手机app 11

  再后来两岸已经开放,很多昆剧院、六大昆班经常去台湾表演。很多大师都去表演,我这个时候才是真正接触,越来越觉得这个艺术了不得。可是同时,这个昆曲危机,不止是从20世纪才开始。昆曲老早就开始衰微了,最兴盛的时期是乾嘉这两百多年。后来由于很多原因逐渐下滑,好不容易“文革”后,昆曲慢慢起来了,到了90年代一直到21世纪,因为商业文化冲进来了,而且第一线的老师傅们渐渐到了退休年纪,中间又留下断层。其十年、前前后后十几年的断层,整个是断掉的,人才是断掉的,昆曲这种艺术不是要学就能学的,这是师徒之间口传心授传下来的,一招一式传下来的,老师傅不能教了这个艺术就断掉了。

此次演出,白先勇老先生自始至终都非常关注,每天都要打电话询问演出及观众反映情况。当得知武大的演出非常成功,特别是听到观众的素质很高,白老先生十分高兴,他说:“我们三年演出了百场而且场场满座,其中年轻观众居多,保护和传承昆曲,需要年轻演员,但更需要培养年轻观众。”
青春版《牡丹亭》在武汉大学的演出已经结束了,武汉大学的观众还在细细品味这顿“艺术盛宴”。4月6号晚,青春版《牡丹亭》剧组主创人员还与我校师生举行了座谈会。座谈会上,演出单位负责人对我校师生的欣赏水平和组织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像蔡正仁、华文漪,他们的师傅——所谓的“传”字辈师傅有四十几位。据说二十世纪昆曲全靠他们传下来的,他们每个人身上可以有六百折戏,到了华文漪这一代每个人只有三百。后来越来越少,很快地消失,再加上断层就快没了。而且观众越来越老化,90年代那时候年轻人不看传统戏曲,尤其是昆曲。他们觉得昆曲就是“困曲”——睡觉的,节奏很慢,而且唱的是诗,比较难懂。所以观众老化,演员也渐渐老了。表演方式渐渐不大跟得上21世纪舞台的美学,我也觉得昆曲可能会渐渐衰微了。

  不仅是我,当时很多香港、台湾一大批关心昆曲的人都在关注这个事情,在我做青春版之前他们就在推广昆曲,只是规模比较小。大家都有这种焦虑担忧,怎么办呢?那我们来制作一个大的经典、大的剧目,以这个经典来训练一批年轻演员接班;二呢,以新演员新制作吸引年轻观众来剧院欣赏我们的昆曲。

  这时刚好有个机会,2002年底我在香港讲昆曲,演讲四场。第一场在香港大学那还好了,下面两场都是中学,沙田中心里一千五百多个讲广东话的中学生,就不太好讲了。让一千五百个孩子不玩手机听我讲昆曲,怎么办呢?在大学教了29年,还从没教过中学,这是我教学生涯最大的挑战。这样吧,我想,我一边讲一边示范演出,找几个年轻俊男美女,他们可能还有些兴趣。后来我定了昆曲演讲题目——《昆曲中的男欢女爱》,就是为了吸引中学生。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