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与生活可以相互塑造,我特讨厌跨界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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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é艺·述沙龙第三期现场

图片 2宋冬

  5月27日下午,Olé艺·述沙龙第三期在北京中信书店世贸天阶店举行,著名艺术家宋冬受邀主讲。作为一名活跃在中国当代艺术现场的艺术家,宋冬介绍了他投身当代艺术领域30年来的多个代表作品及其背后的来龙去脉和创作观念。

宋冬是一名活跃在中国当代艺术现场的艺术家。5月27日,在世贸天阶中信书店,著名艺术家宋冬先生被“Olé艺·述沙龙”邀请了作为主讲嘉宾,分享了他投身当代艺术领域30年来的多个代表作品及其背后的来龙去脉和创作观念。

  宋冬在沙龙中指出,他从事艺术工作这么多年,越来越发现艺术是无界的,艺术的边界模糊,是向外敞开的,“我特别讨厌跨界这个说法”,宋冬说:“艺术最大的魅力,就是不同和自由,而不是限定在一个边界当中”。他针对年轻读者的提问指出,艺术不是高高在上的东西,年轻人视野开阔,头脑敏捷,完全不必限定自己,“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每个人也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艺术”。

艺术就在您身边

图片 3艺术家宋冬跟大家分享个人经历

眼前的宋冬,没有了当年飘逸的长发,时间把他变成一位长相依旧俊雅、自称“吃货”的“普通大叔”(他叫嚷着打算出版一本菜谱)。须不知,他的艺术名言:“不做白不做,做了也白做,白做也得做。”“艺术就是生活,生活就是艺术”竟也跟“吃”有关——

  “正所谓万物皆为师,万物皆为镜”,在宋冬看来,“学习”的方式有三种,一种是在学习中学习,一种是在工作中学习,还有一种是在生活中学习,而最重要的,就是从生活中学习。“为什么有的艺术家会担心创作的活力丧失,那是他们在观念层面上就把艺术和生活割裂开了,一个劲要去做更像艺术的作品,但其实忽略了在生活中学习,做出真正属于个人的作品”。宋冬指出,“学习”这两个字就是一个很有智慧的组合,“学”就是把不知道的东西获得,“习”就是身体力行地去做,并在做的过程当中不断修正自己的方式。

1998年,宋冬在上海参加杨青策划的群展时,他做了一个名为《炸酱面》的作品。他把生面条铺满了杨青家可以看得见的台面上,开幕的时候拿去给大家做了北京的炸酱面吃。宋冬开玩笑地对朋友说:“我的面条比我做的艺术要好。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也得吃。”回到家后,宋冬一直思考这句话,他把那个吃字换成了‘做’,后来这句话成为他对待生活和艺术的态度——“白做”不能达到功利的目的,但是他能够让人感到快乐。

  宋冬始终信奉的就是“白做的艺术”,并有一句非常有名的表述——“不做白不做,做了也白做,白做也要做”,“白做”不能达到功利的目的,但是他能够让我感到快乐,“人生最大的目的不就是追求快乐吗?”宋冬说道,“白做”也许看上去无意义,但他能够满足我们精神性的追求,那正是艺术非常核心的地方。

宋冬认为,人通过吃可以获得对人生和整个世界的认识。宋冬选择吃作为其艺术形式的表现载体,正是其艺术来源于生活的极致体现。此后,他也创作了类似《炸酱面》这种和大家生活密切相关的作品,“吃城市”就是其中的一个作品,在世界各地都展出过。他选取当地的饼干和巧克力这些再寻常不过东西,并邀请当地的志愿者参与,花费五到七天搭建,最后邀请观众吃掉。宋冬一再强调,艺术不仅仅是用来看的,还可以吃。

  当天的活动吸引了六十多位艺术工作者和爱好者的参与,活动结束后,大家仍然持续交流,不愿散去。Olé艺·述沙龙由Olé精品超市和blt精品超市主办,艺术自媒体《打边炉》合作推出,计划于2018年在深圳、广州、
北京、上海、成都和厦门六座城市巡回举行,第四场沙龙将在于今年7月在上海推出。

除了发掘“吃”,在宋冬多年的艺术创作中,他不断发掘日常生活中最具价值和意义的人、事、物。宋冬认为,艺术和生活是无界的,而他也很享受艺术和生活这种模糊边界的状态。

  值得一提的是,宋冬分享完自己的个人经历之后,现场观众踊跃对宋冬进行了提问,部门内容整理如下:

图片 4主题为“艺术在您身边”的请柬

  提问:好奇您对于行为艺术,包括您自己艺术的认识,您是追求自我认同还是小众认同,还是大众认同,你创作本身的目的是追求哪一种认同和实现?

宋冬的父亲祖籍辽宁,12岁来京,宋冬则是生于北京长于北京,“北京永远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地方,我也一直生活在胡同里,离不开胡同,但是现在因为工作,城里租不了那么大的工作室,所以又变成了郊区的人,但是心里还觉得自己在胡同。”

  宋冬:我觉得它一定不是特指的,因为我也可以专门为你做一件作品,比如我给你举例子,比如我第一个放苹果那个,那是为我好朋友蒋幻做的作品,那好像是针对他个人的,因为是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的,但是我们今天讲这件东西的时候,它就变成带有公众话语环境的空间,那件东西就不简简单单针对他个人了,但是那个作品是针对他个人的,但是像《吃城市》这样的,就是面对大众的,不是我在家里做了这么一个东西,搭好了再自己吃掉,它必须是公众的参与,是我们跟城市以另外的方式进行的接触和思考,我们原来都是被城市所吃了,我们都是在各种各样的城市里面,这个城市不断地扩张,也是用我们的欲望建造它,实际我们就是用欲望摧毁它,好多人看特别可惜这个城市一会儿就没了,但是实际那就是我们的未来,只不过我们现在做的所有的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未来推得更远,让它永远不来到,但是肯定有一天也会来到,所以我们要忧虑未来,用我们今天的能力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都是喜欢自然的,但是你讨厌城市,每天朝九晚五工作,周末去海边和山里,让你去山里住十年,你又觉得城市多好,山里连电都没有,其实人都是在矛盾的状况当中,如何跟你的环境,然后跟你整个的生存状态如何调和,如何做到天人合一,是人一生的体会,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找到和谐点、平衡点,能让万物友好地生存下去。

在他看来,胡同里住的街坊邻里彼此之间都认识,都是熟人社会,四合院、大杂院里也是这样。回忆起年少时期的胡同生活,宋冬历历在目:“家里正炒着菜,一看酱油倒不出来了,到旁边大妈那里拿一瓶直接就用。过年的时候,我们家桌子上的菜和邻居家桌子上的菜是一样的,我们吃到好吃的菜,就会拿小碟装一部分送到邻居家,不一会儿就会端回一盘饺子。”

  提问:您的很多艺术和生活贴近,平时是怎么保持创作的活力,或者说怎么在生活中保持敏锐,创造出这些艺术品?

宋冬特别喜欢北京胡同杂院里人和人之间的融洽关系。而这些胡同生活经验,也成为日后他创作艺术作品的灵感源泉。

  宋冬:当你把生活和艺术割裂开来看的时候,就会出现你刚才问的问题,当他们是一回事的时候,都是活力,就像你问我问题这改变活力。比如关于重复这件事,我老举例子,重复是一个无聊的事,但是重复也会发生质的转变。这叫什么,这叫拍巴掌,这叫打蚊子,这叫鼓掌,这叫喝采,这叫下台吧,什么样的状态,它都是一种表达,都是重复,这不重复,当这个重复就是有意义的,而生活会给我们特别多这类的灵感。而我们平时可能有的时候没去注意它,我觉得很多的艺术家或者他们的聪明才智,或者我们读书这么多,万卷书,这一个书店就是财富,那么多人能写出来这么多书,一定是他的认识,然后他去写这本书,我们通过他的眼睛,通过他看世界的方式获得我们重新的视觉,并非是跟随,但是他会给你打开很多扇窗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丰富,所以我们知道的世界更大,我们不知道的世界也就越多。那干嘛呢?我们就是要更多地知道它,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掌握,我们就这么点容量,我们再破万卷书还有十万卷书,还有百万卷书,所以我们要找我们的兴趣,还有可以关注我们平时好像有点忽视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偶尔的过路一撇,但是那个东西吸引了你,你可能就产生了某种探究,你就得感谢让你一瞥的那件事物,它就是你的老师。

早在1992年到1993年,宋冬在胡同里做艺术,向大家传递他一直坚持的理念:艺术就在我们身边。

  提问:我看到吃和水这两种元素贯穿了您的很多作品,我想问一下您,为什么吃和水这两种元素带给您这么多的艺术灵感?

他把在胡同里看到的事物画好做成请柬,到复印店复印,然后再把请柬上填空的部分填好,比如说:“您走出大门口,向后看,有一堆大白菜,那是艺术。”宋冬说:“实际那一堆白菜就在那儿,是真的,因为我照着它画的,但是我留着这个就是说你向左看还是向右看,出了大门口怎么看,这个我会把它塞在大杂院的门缝里……”因为那时候广告还是新生事物,大家拿到宋冬的“请柬”一定会认真看。他希望大家拿着请柬就能看到画上的事物,为的就是告诉大家:艺术在您身边。

  宋冬:因为生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哭,第二件事就是吃,还有呼吸,这些东西是我们生命中必不可少的,就是这些事物,民以食为天,为什么有这句话,而且中文你会发现,我们所有精力,80%-90%都在吃上,中华料理特别棒,什么样的都有,数不胜数,还不断创新,因为我们对吃本身有非常多的要求,除了美味,要满足味蕾的一种东西,还要有感官,还要有情感,还要有文化,甚至是哲理,通过吃,我们可以获得对人生和整个世界的认识,这是中华饮食文化必不可少的东西,这件东西是我对吃特别感兴趣的。像水,我们身体70%都是水,水是生命之泉,但是水还有一种特性就是无形,就像我说了大家都在水里,这是气态的水,还有流淌的水,还有固态的水,可以各种各样,哈尔滨冰雕可以造成万物,阳光出来以后,温度升上来,就化为其他地方了,水又是无形的,又是自由的,又是可贵的,又是凶猛的,海啸来了,大河奔流了,都是有很大的问题。所以让我们思考很多,但是水还有另外的一种东西,因为太空里就是自己有张力,形成一个球,但是要倒在任何地方,它会附着在那儿,会无缝,有点小缝隙就会渗透过去,所以我们现在手机要做成防水的,可以搁水里多长时间都防水,粘一下水拿出来的技术可以解决了,但是泡半年的还没有解决,所以水的侵透性很强,但是附着性又很强,所以这里又有很多正面的东西,有很多负面的东西,所以它可以给我们提供很多可能性
让我们思考,所以我喜欢这个物质。

宋冬后来做了不少跟胡同生活那有关的作品。他还曾做过一个展览叫“穷人的智慧”的作品,他管胡同叫“穷人的广场”,“那时候夏天天气热,又没有空调,人们就拿着小板凳,找一个通风的地聚着,大人们谈他们关心的话题,孩子们玩孩子们的,胡同本身是我们的广场。”又如,2017年12月,他为广州扉艺术馆创作的艺术作品《无界的墙》,通过艺术联系周边社区、通过艺术解决生活的困境,这件作品完美诠释了宋冬“生活艺术”的概念。

  提问:除了无字书对您影响特别大,您生活中有哪些重要的书影响大?

上个世纪90年代,宋冬做了很多看似无用的作品,包括《无字书》,《扔石头》,《水写日记》,《哈气》,《宋冬走城》等等。但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儿”却是宋冬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这些作品和他的生活密不可分。

  宋冬:真的是万卷书,所以说哪本书都忽略了另外的书,所以人家问读的最多的是什么,确实是无字书。我推荐的书有两本,一本是《道德经》,道可道、非常道,因为古代没有标点符号,也可以说,道可,道非,常道,五千字,你比如说大象无形,小的时候我就读,但到现在了,无界可能就是大象无形,但是我小的时候不会这么认为,所以你在不同的时间,在那一本书上,你都觉得它就是万卷书,还有一个特别棒的书就是菜谱,民以食为天,菜谱里蕴含了太多的东西,去年让我推荐的书单就是大众菜谱,是1966年出版的,在1958年大众食堂菜谱的基础上演变的,大家都知道1966年文革的开始,1958年大跃进,而你在读那个菜谱的时候你会发现它叫大众菜谱,但是普通老百姓,你买东西都得票,食材都买不齐,所以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个东西读的过程中,我小时候就读这个,我爸给我买,我爸喜欢烹调,我爸可以做20多种不同的白菜,因为到冬天都储存大白菜,周林女士要策划展览跟我讨论今年要做一个宋冬菜谱,其实我为什么要说菜谱,因为菜谱里孕育很多东西,有情感、文化、哲思,比如世界上最好吃的饭,大家说,每个人都能写出一两道菜,但是笼统地说,一般都会说是妈妈的菜,为什么妈妈的菜是最好吃的,那是养育你的人,那是最开始你吃的,你之的最熟悉的,你吃的味道不再是嘴中的味道,一定是心中的味道,一定是体会的味道,所以菜谱是太重要的一本书。

艺术让他重新认识与父母的关系

  提问:您曾说过“我的主题是生活,业余做艺术”,您现在大部分的时间精力是投入在教学、艺术创作还是生活,您创造这样的作品需要投入的精力、时间周期多长?

《抚摸父亲》和《物尽其用》是宋冬生命中最重要的两部作品。《抚摸父亲》的灵感来源于宋冬从日常生活中跟父亲的关系,他试图用艺术的方式来解决生活中的基本问题,这使得属于他的艺术之路成为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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