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赢亚州手机app戏曲名剧,创作时间辩正

提 要
《货郎旦》一般被认为是元末明初的作品,这是不正确的看法。因为它本身保留了一些深刻的金代印记,而且将"像生""货郎儿"两种民间艺术融入到杂剧表演中,形式上也有别于其他杂剧作品。因此,它应该是早期的杂剧作品,是杂剧酝酿时期的很真实的历史遗存。关键词
货郎旦 辩正 北杂剧 早期创作
《货郎旦》的创作时代,一般被认为是元末明初,虽然有些专家已经对这个看法提出过异议,但并没有为大多数人接受。本文再提出一些新的证据,来证明其确实为金末元初的作品,并通过这部杂剧,分析一下北杂剧早期的创作形式。一《货郎旦》为无名氏作品,现有《元曲选》本与脉望馆本流传,两本情节基本相同,但折的划分不同,字句亦有出入。《元曲选》本第一折为正旦刘氏唱,二、三、四折为副旦张三姑唱,而脉望馆本二、三、四折为正旦改扮的张三姑唱。《元曲选》本中的"魏邦彦",在脉望馆本中为"李彦实","拈各千户"为"帖葛千户"。按《元曲选》本,《货郎旦》的故事情节如下:长安京兆府上厅行首张玉娥,同时与两人相好,一个是差人魏邦彦,一个是开解典铺的员外李彦和。李彦和欲娶张玉娥为妾,正妻刘氏不同意,于是张玉娥径直寻到李家中,要李彦和将刘氏休掉,李欲从,而刘氏气死。后张玉娥与魏邦彦定计图谋李家财产,将李家房屋烧掉,然后因大火延及官房,诱李彦和同去逃难。张玉娥、李彦和、奶妈张三姑、孩子春郎于是一同出走。一行人走到洛河边上,魏邦彦装扮的稍公将李彦和推落水中,而谋害张三姑未果,魏、张逃走。此时,拈各千户路过,将春郎买下。说唱"货郎儿"的张古代写文书为证,并收张三姑为义女。十三年后,拈各千户病死,春郎袭千户职,老千户死前将事情原委告知春郎,并拿出文书,希望春郎找到生父。而李彦和落水未死,后为人放牛为生,偶然相遇张三姑,其时张老汉已死,张三姑继承了货郎儿的卖艺生计。春郎在馆驿停住,欲找乐人取乐,找到张三姑和李彦和。春郎要李彦和将擦手纸丢掉,李与张三姑认出纸为卖春郎的文书,可又不敢冒然相认。于是张三姑为春郎表演张敬古根据李彦和家事编的"货郎儿"曲,最终父子相认。此时魏邦彦与张玉娥因侵占窝脱银被抓,最后春郎斩二人报仇。可以这样说,《货郎旦》这部杂剧,并非元剧中的名篇,注意研究者不多。就笔者所见,应该以严敦易先生所著之《元剧斟疑》中论述较多。而在其他一些元剧全集或元杂剧史的著作中也有涉及。严先生通过对本剧《元曲选》本的研究,认为此剧应为元人所编,"或尚可信。"并对"像生""货郎儿"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关于"像生"一词,他认为"颇费寻解"。但他倾向于将其解释为"娼妓"。关于"货郎儿",也进行了认真细致的考查,从来源到应用,可谓详尽。他认为:"《货郎旦》将他(指货郎儿)作为剧中之一部分,其动机似在新颖特殊,犹如现今的话剧内,插演一段皮黄或大鼓,他本身便根本完全是违背了元剧的规律的。这种情形,在元杂剧盛行的初期及中期,也许就不会有。杂剧里用到以说唱货郎儿.来号召擅场,争取观众,实已象征地表示了杂剧的衰落。"对于本剧独特的"副旦"一角,严先生认为,在杂剧演员中,会表演不同角色的就很了不得了,所以既会唱杂剧,又会唱"货郎儿"的演员更少。这位演员大约还未挂上"头牌",然而又需要她唱,所以,她就是"副旦"。本文还讨论了"窝脱银"等问题。总之,严文认为本剧是元明之际的作品,创作时代比较晚,但严先生自己也承认,得出的是"或然的结论",关于创作年代,"亦暂能存疑,要未#41#便骤然下断。"这部杂剧的正名叫:"风雨像生货郎旦"。关于"像生"一词的解释,严先生说的确实很牵强,也未下断言。依笔者所见,像生应该指"摹仿",它是宋代即流行于宫廷市井的一门表演艺术,可以摹仿自然界的声响,也摹仿坊间的叫卖,等等。如《东京梦华录》卷九"宰执亲王宗室百官入内上寿"条载云:"乐未作,集英殿山楼上教坊乐效禽鸣,内外肃然,止闻半空和鸣,若鸾凤翔集。"就是一种像生表演。严先生所引证的《像生番语罟罟旦》,正是演员摹仿番语表演的。而严文所引另一剧《像生栾子酷寒亭》剧中的"像生"一词,其意思和"栾(孪)子"一样,都是双胞胎的意思。"像生"即"双生",一音之转,和前"像生"本义无关。本剧中的"像生"应指第四折的[六转],这支曲子用了许多连绵词描述风雨交加的逃跑路上的惨状:我只见黑暗暗天涯云布,更那堪湿淋淋倾盆骤雨,早是那窄窄狭狭沟沟堑堑路崎岖,知奔向何方所?犹喜的潇潇洒洒断断续续出出律律忽忽噜噜阴云开处,我只见霍霍闪闪电光星炷,怎禁那萧萧瑟瑟风、点点滴滴雨,送的来高高下下凹凹凸凸一搭模糊,早做了扑扑簌簌湿湿渌渌疏林人物,倒与他妆就了一副昏昏渗惨潇湘水墨图。所谓的"货郎旦",包括严先生在内的专家们对它做过解释,例如:"货郎儿.指说唱艺术的一种,因为主要演唱《货郎儿》曲牌而得名。《货郎儿》属北曲,入正宫,《转调货郎儿》是《货郎儿》的一种转调形式,中间嵌入《脱布衫》、《醉太平》等曲。《货郎儿》属正宫,嵌入的曲子属中吕宫或南吕宫等,所以称转调。《九转货郎儿》实际是一个《货郎儿》带八个《转调货郎儿》。""旦是说唱《货郎儿》的为旦色。"二关于本剧的创作年代,似乎已成定论,为元末或明初的作品,严先生外,例如王学奇主编的《元曲选校注》也如此认为。在《武林旧事》卷十《官本杂剧段数》中,即有"像生"一类。""是宋金院本和杂剧中都有的一种艺术形式,是某些简短的表演,如《讲百花》《文房四宝》等,它和后来的元杂剧有十分密切的联系,元代以后的人常常把"五花弄"作为院本的别称。"像生"是把像生这种表演艺术运用到这种舞台表演当中去。在《南村辍耕录》卷二十五的《院本名目》中,也有"学象生"一种。在《南村辍耕录》卷二十五的《院本名目》之"诸杂大小院本"中,又有"货郎孤"一类。《录鬼簿》中吴昌龄名下的作品有《货郎末泥》一种,应为杂剧无疑。而吴昌龄为"前辈已死名公才人,有所编传奇行于世者"。所以,在杂剧中,虽然"货郎"类的杂剧不很多,但并非仅《货郎旦》一家。结合"货郎孤"和"货郎旦""货郎末泥",可以使我们清楚地看到,"货郎儿"和舞台表演结合,不是很晚的事,也根本不可能是在元杂剧后期无力维持下招徕观众的无奈之举。关于"院本名目",王国维在《宋元戏曲史》中认为确定无疑是指金院本,而《录鬼簿》对作家的记载应该也基本可靠。所以我们完全可以说,在金元时期,唱《货郎儿》的不仅是一种角色,"货郎儿"不仅是一种独立的艺术形式,还能和院本或杂剧这类舞台表演艺术相结合。而"像生"和"货郎旦"也并非偶然地应用于这部《货郎旦》杂剧中,在宋杂剧中有""和"像生"的结合,在院本和杂剧中有"货郎儿"和"孤""末泥"角色的结合。之所以人们将《货郎旦》确定为元末明初的作品,主要的依据是:《货郎旦》未被《录鬼簿》著录,而却被《录鬼簿续编》和《太和正音谱》收录。其实,这根本不能成为理由,因为《录鬼簿》是按"鬼"排列作品,没有收录一篇佚名作家的作品,它根本不可能将《货郎旦》收录其中。《续编》和《太和正音谱》将它列为"无名氏"的作品。如果它是朱权同时代人的作品,朱权怎么会不知道作者呢?相反,如果《货郎旦》是元杂剧早期的作品,他才有更大的可能不知道作者的姓名。而严文关于《货郎旦》年代的推论,也更多地是出于先入为主的立场。只要注意一下《货郎旦》有关拈各千户的描写,就能看出《货郎旦》剧中还保留了多处女真人生活和意识的痕迹。例如拈各千户上场诗曰:"林下晒衣嫌日淡,池中濯足恨波浑。花根本艳公卿子,虎体鸳班将相孙。"上场诗很俗套,在《西厢记》中,白马将军杜确的上场诗和它大同小异。但从诗中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女直人身份很自豪。同时,女直人称父亲曰"阿妈",这从清代满族人那儿看的最清楚,而满族正是女直(女真)的一支,即建州女真。在本剧中,有多处"阿妈"的称呼,都是春郎叫千户的时候,如"阿妈有甚话对你孩儿说啊?""阿妈不说孩儿怎生知道、00阿妈精细者、"这种称呼在元刊本《闺怨佳人拜月亭》中也有,在《哭存孝》《五侯宴》也有。不过后二剧为李克用事,非女真人事,#42#
第24卷第2期焦中栋
杂剧《货郎旦》创作时间辩正但此三剧均为关汉卿编,都是杂剧早期作品。在第四折[八转]中,写拈各千户的外貌(此引文为《元曲选》本,脉望馆本大同小异):据一表仪容非俗,打扮的诸余里俏簇:绣云胸背雁衔芦,他系一条兔鹊、兔鹘。海斜皮偏宜衬连珠,都是那无瑕的荆山玉;整身躯也么哥、缯髭须也么哥、打着鬓胡;走犬飞鹰驾着鸦鹘,恰围场过去、过去,折跑盘旋骤着龙驹,端的个疾似流星度——那行朝也么哥、恰浑如也么哥、恰浑如和番的昭君出塞图。"《金史》卷四三《舆服下》有关女真人装束的情况有如下记载;"金人之常服四:带,巾,盘领衣,乌皮靴。其束带曰吐鹘。巾之制,以帛罗若纱为之,上结方顶,折垂于后,,贵显者于方顶,循十字缝饰以珠,其中必贯以大者,谓之顶珠。带旁各络珠结绶,长半带,垂之,,其胸臆肩袖,或饰以金绣,其从春水之服则多鹘捕鹅,杂花卉之饰,其从秋山之服则以熊鹿山林为文,其长中骨干,取便于骑也。吐鹘,玉为上,金次之,犀象骨角又次之。"这和拈各千户的装束是何等地吻合、首先,从呼鹰嗾犬打围场的盛况看,描写的应该是金代灭亡前的女真人的生活;其次,从其细致的程度来看,必定是体验过女真人生活的人所写。况且,描写中还充满了肯定和赞许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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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剧剧本,元人作品,作者佚名,四折。全名《风雨象生货郎旦》。有《古本戏曲丛刊》四集影脉望馆钞校《古今杂剧》本、《元曲选》本等。脉望馆钞校本舆《元曲选》本,两者在剧情、人物姓名、曲词上有出入。

   
剧谱李英(彦和)娶妓女张玉娥为妾,其妻被活活气死。张玉娥与奸夫李彦实(《元曲选》作魏邦彦)盗取李家钱财放火烧房,将李英推入洛河。李英幼子春郎和奶母张三姑为帖葛千户(《元曲选》作拈各千户)所救,千户收春郎为义子。张三姑从卖货郎的学会唱[货郎旦]必赢亚州手机app ,曲并以此为生。十三年后,张三姑遇到落水被救起的李英。一日,驿馆来了一官长,要乐人去服侍他。驿宰就叫张三姑、李英前去。李英见官长貌似春郎,就告知三姑。三姑就将李氏全家遭遇编入[货郎旦]曲中,唱与官长听。官长果是春郎,听曲后上前与奶母相认,父子相见,捉拿张玉娥、李彦实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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