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越剧的功臣,江南曲圣

穆对昆曲的接触,并认识到它的价值,进而挽救之、振兴之,是有一个过程的。他之爱好昆曲,开始于经理棉纺业的时候。他的朋友徐凌云,是当时沪上昆剧票界的领袖人物。徐常常邀请穆到他家里去听他唱昆曲,使穆对这一艺术形式渐渐发生了兴趣。不过,穆对昆曲艺术的真正认识,是在结识了张紫东和俞粟庐之后。

展览突出了在近代昆曲史上的重量级人物,如俞粟庐、俞振飞父子,徐凌云先生,穆藕初先生,传字辈昆曲艺术家等。值得一提的是,江南曲圣俞粟庐的后人俞经农提供了多件粟庐公的珍贵文物,包括俞粟庐的4方印,1件对《洛神赋十三行》的石刻拓片,1幅魏碑诗词中堂,1幅八言联,1册写给儿子俞振飞、侄子俞建侯的家书,1封写给曲友之子唐诵尧的书信等。俞经农告诉记者,自传字辈昆曲艺术家倪传钺之后,就不再有其他人见过粟庐公的墨迹和相关文物,相信这些文物将为研究近代昆曲在上海地区的流传提供重要史料。

而作为实业家的穆藕初,他对我国戏剧事业的发展,尤其在抢救和振兴昆剧艺术上所作的独特贡献,应在中国戏剧史上写上浓重的一笔。

本次展览有别于以往注重舞台艺术的服饰、道具、乐器的展示,而是将重点放在昆曲在上海发展的整个艺术面貌、艺术特征,凸显海派文化特色。展览中集中了市历史博物馆、上海昆剧团、上戏附属戏曲学校、上海博物馆、中国昆曲博物馆以及徐希博先生、俞经农先生、穆伟杰先生、倪大乾先生所藏的百件珍贵文物、文献、史料和照片,勾勒出昆曲在上海演变的完整面貌。

俞粟庐之子俞振飞后来回忆说:“民国九年间,先生以嗜习昆曲,钦慕先君子粟庐公之名,下征余为其记室。先生初由笛师严连生拍习,殊未能领略曲中三昧,及识先君子后,始憬悟昆曲之有关国粹文化之重要。而先君所传叶堂正宗唱法,夙为曲界所重。余谬为识途之马,于退之暇,悉心研讨,先生益觉兴味隽永,勤习之至,…”穆请俞振飞当他的秘书,实际是为了与这位权威之后一起研习昆曲。俞振飞说,穆虽事务繁忙,“但每日必以曲为课”。中饭罢后小憩,即与振飞度曲一小时。其时,不治事、不款客,数年如一日,从无间断。最初,他研习的是《西楼记》“玩笺”一折,每喜于当筵歌之。由于他习曲时,已届不惑之年,口齿嗓音,难期圆满,尤以嗓嫌紧细,缺乏亮音。他曾请医生诊治,于其引吭高歌之前,以喷雾气射治声带。又自病按板之艰于匀准,便找来西洋拍子机,置诸案头,以助按拍。其用心之专、用力之勤如此,他终于渐渐地深入了昆曲的堂奥。

5月18日是国际博物馆日,也是昆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首批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十周年的日子。当天,水磨传馨海上昆曲文化展在上海三山会馆举行。此次展览中,俞粟庐的后人俞经农先生提供了粟庐公的多件珍贵文物,都为首次与公众见面。

时至今日,穆藕初的名字,除了研究中国近代经济史和戏曲史的学者,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但他是个不该被忘却的人。

穆有位画家朋友冯超然,与书画家吴湖帆毗邻,因为这层关系,他结识了吴,因吴而结识了张紫东。而张紫东好友张冀牖的三个女儿元和、充和、允和都是苏州昆剧的名票,他们每年都要在拙政园的“三十六鸳鸯馆”举行两次曲会。自从相互结识,张紫东每举办曲会,总邀请穆藕初赴苏到会。在苏州曲会上,穆又先后结识了贝晋眉、徐镜清、潘振霄等众多曲友;而收获最大,使他得以进入境界的,是通过张紫东而结识了昆剧大家俞粟庐。俞对昆剧艺术理解之深,堪称近世权威。穆、俞相识,约在1919-1920年间。对穆来说,能够结识俞这位昆剧权威意义重大。

昆剧是我国传统戏剧的代表性创剧种,在文学创作和舞台艺术诸方面,代表了一个时代的高峰,在明、清两代称霸剧坛二百年,培育和滋养了众多兄弟剧种。杨小楼、余叔岩、梅兰芳、程砚秋等京剧大师,不但具有昆剧的深厚功底,他们的成名作和拿手戏,也几乎都是昆剧剧目。越剧名家袁雪芬也说:“越剧是喝昆剧的奶长大的。”但由于昆剧在成熟和完善的同时,也走向了保守和凝固,到清末明初,随着皮黄的崛起,日渐式微了。正是在这个时候,穆藕初的目光投向了昆剧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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