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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赢亚州手机app ,  一个垂死的阶级的文明往往就像熟透的深秋,参天大树上每一片叶子飘零着,腐烂着,带着人类的心智一同消沉,可是,能够流传百世的文学巨著往往也诞生在此时。远看《红楼梦》,近看《雷雨》,莫不如此。
  ——沈从文

  经典常读·戏说

  当我们步入21世纪后,把曹禺剧作放到百年戏剧、百年文学的历史发展进程之中,可发现其不容怀疑的经典价值和经典地位。随着时间的逝去,它们的经典意义愈发凸现出来,成为中国现代文化的瑰宝。可以说,曹禺的《雷雨》、《日出》、《原野》、《北京人》等,都是经典之作。曹禺作为一位戏剧大师,不仅是中国话剧艺术的奠基者,而且是20世纪世界话剧艺术发展的一个杰出代表。
  曹禺(公元1910—1996年),被称为“中国的莎士比亚”。原名万家宝,字小石。祖籍湖北省潜江县,生于天津一个没落的封建官僚家庭。其父曾任总统黎元洪的秘书,后赋闲在家,抑郁不得志。曹禺幼年丧母,在压抑的氛围中长大,个性苦闷而内向。3岁即随继母看戏,是一个小戏迷。1922年,入读南开中学,并参加了南开新剧团。导师张彭春对他格外器重,他则以扮演娜拉等角色而闻名,绽露表演才华。少年时,喜写新诗,常吐露着感伤和凄婉的调子。1928年,入南开大学政治系,翌年转入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在校期间,继续演剧并攻读了大量的中外剧作。1933年毕业前夕,年仅23岁,即完成了处女作《雷雨》。继而又发表了《日出》(1936年)、《原野》(1937年)。他的三部曲,犹如一座座丰碑,矗立在中国的剧坛上,从而决定了曹禺在中国话剧发展上,特别是话剧文学上的奠基地位。
  《雷雨》是一部纠缠着复杂的血缘关系和聚集着许多的巧合但却透露着必然的悲剧。也许,它写得太像戏,但却蕴含着深刻的思想内涵和令人惊心动魄的艺术震撼力。
  周朴园,虽曾留学德国,又是一个现代厂矿的董事长,但他的性格冷酷、自私、虚伪,在家庭里,像一个黑暗王国的统治者。故事就围绕他而发生。30年前,他的家庭为了给他娶一个名门闺秀,硬是把他所爱的,并为他生了两个儿子的女佣侍萍逼走了。他以为她投河自尽,不想侍萍却为人所救,嫁给一个下层的佣人鲁贵。岂料,30年后,鲁贵不但在周家当差,而且,他们的女儿四凤又像她的母亲当初一样,来到周家作佣人。她同周家的大少爷周萍(周朴园和侍萍所生之子)相爱,并已有孕在身。但他们的爱情却带着内心的隐痛,因为周家年轻的太太繁漪,不肯放弃曾与她私通的周萍,而四凤却又要面对周家二少爷周冲(周朴园和繁漪所生)的爱情。侍萍由于寻找女儿来到周家,在这里,她最不愿看到的事发生了:她与周朴园再度重逢,而昔日之情却已覆水难收;女儿重蹈了她的覆辙,与其同母异父的哥哥相爱并已有了身孕;她的两个儿子周萍与鲁大海本是同根生,而今却因身份不同而水火难容;所有的人都蒙在鼓里,只有她知道,她感到老天太不公平了。当一切血缘的谜底被揭穿时,一场大悲剧发生了:四凤触电自杀了;周冲为救四凤也触电身亡;周萍开枪自尽;繁漪疯了;侍萍呆痴了。好像周朴园就是一切罪孽之渊薮。
  周朴园是《雷雨》中的成功艺术形象,他是悲剧的制造者,也是这一切的承担者。一切罪孽都来自他的专制统治。《雷雨》的深刻之处在于,在周朴园这个人物身上,曹禺揭示了中国的资产阶级同根深蒂固的封建传统有着政治的、思想的紧密联系,揭示了中国资产阶级的封建性。在他那纠集着复杂矛盾的心理和似乎具有人性的外观中,让人看到一个恐怖的封建暴君的黑色灵魂。《雷雨》以高度的艺术成就和现实主义的艺术力量震动了当时的戏剧界,标志着中国话剧艺术开始走向成熟,几十年来成为最受观众欢迎的话剧之一。
  1935年曹禺又写成剧本《日出》,深刻解剖了30年代中国的都市生活,批判了那个“损不足以奉有余”的罪恶社会,曾获《大公报》文艺奖。它与《雷雨》前后辉映于剧坛,奠定了曹禹在中国话剧史上的地位。1936年曹禹任教于南京戏剧专科学校,写了他惟一的涉及农村阶级斗争的剧作《原野》。抗日战争爆发后,曹禺随校迁至四川,编辑戏剧刊物,任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理事和电影厂编剧等职。著有《全民总动员》(合写)、《正在想》、《蜕变》、《镀金》等剧本,创作有淳厚清新、深沉动人的优秀剧作《北京人》,并将巴金的小说《家》改编成剧本,还译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等。1946年赴美国讲学,翌年初回国,任上海文华影业公司编导,发表剧本《桥》,写了电影剧本《艳阳天》,由他导演摄成影片上映。
  解放后的曹禺创作了话剧《明朗的天》(获全国第一届话剧观摩演出剧本一等奖)、历史剧《胆剑篇》(执笔)、《王昭君》,出版有散文集《迎春集》及《曹禹论创作》、《曹禹戏剧集》等。他的一些剧作已被译成日、俄、英等国文字出版,《雷雨》虽出现得最早,但却是中外读者最喜爱的作品,这一点恐怕是曹禺没有想到的。
  曹禺先生是继鲁迅之后,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能塑造人的灵魂的作家,最能揭示人的灵魂的复杂性和丰富性的作家,一个善于刻画人的深刻灵魂的大师。如果说,曹禺的戏剧有着什么诱人的秘密?那么,这个秘密就是他把最伟大的人文胸怀同对人性的深刻探索和理解结合起来。这就是曹禺戏剧魅力的一个重要的因素。

  “经典常读”栏目特开辟“戏说”系列,以文本分析为基础,解读中外经典戏剧。

  我看过曹禺的四部代表剧作《雷雨》、《日出》、《原野》和《北京人》的现场演出,包括传统现实主义、先锋派、身体戏剧等多个版本,但是始终没有太多兴致多了解一些这位中国戏剧的泰斗级人物,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看到下面一段文字:

  “我是个贫穷的主人,但我请了看戏的宾客升到上帝的座,来怜悯地俯视着这堆在下面蠕动的生物,他们怎样盲目地争执着,泥鳅似的在情感的火坑里打着昏迷的滚,用尽心力来拯救自己,而不知千万仞的深渊在眼前张着巨大的口。”(曹禺写于1936年1月)

  我忽然读出了剧作家的孤独寂寞,与其身前身后的一片喧嚣形成很大的反差,那一片青云迷雾之上,不是冠冕堂皇的正部级宝座和云山雾罩的伟大剧作家的头衔,而是一颗迫切但终究惴惴的孤独的心,怀有少见的悲天悯人的情怀。这样的情怀我不曾在任何一出曹禺戏剧的现场演出中看到过,于是我翻开剧本,第一次开始读真正的《雷雨》。

  人的困境

  被忽略的序幕和尾声,意味着新的高度

  《雷雨》是大致符合了“三一律”原则的作品(除第三幕不在周府在鲁家),时间紧凑,人物个性鲜明,矛盾冲突集中,舞台感极强的同时阅读感也好。但是合上书的第一感慨却是,封建社会黑暗?封建家庭的丑恶?阶级压迫?资本家的罪恶?……这些印象里解读《雷雨》的符号,都不是我在这部作品中读出来的要义。若真如此,那倒真像是二三流作品的主题,真是让曹禺先生愈加地孤独了。

  《雷雨》讲的是人的困境,这个比较是一流作品的主题。第一个层面是感情困境。周朴园抛弃前妻侍萍后用保留家具等纪念方式寻求自我解脱,重逢之后从掩饰到主动公开侍萍身份以谢罪,乃至将自己的住所捐助教产,这都是周朴园寻求摆脱情感困境,实现自我救赎的努力。侍萍的困境在于一生无法释怀的被驱逐的爱情,她一生都在逃离,但是所谓命运终究把她投入到旧情的漩涡,以致坠入精神崩溃的深渊。蘩漪死死抓住周萍这根感情的稻草,想要摆脱她与周朴园的婚姻牢笼,岂知“愈挣扎愈深沉地陷落在死亡的泥沼里”。最惨的是周萍,与后母的乱伦之恋尚未摆脱,又掉进更令人绝望的与同母异父妹妹四凤的孽恋,如此悲催的困境,结局只有死亡。四凤要摆脱母亲的爱,却仍然无法投入周萍的怀抱,当这个困境解脱的一刻,却发现自己投入的是兄妹间不伦的高压禁区。周冲为了自己爱的人而献身,即使对方并不爱自己,他是剧中唯一在最后时刻解脱感情困境的人。鲁大海人生最大的敌人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这是他终生无法摆脱的困境,他选择逃跑,终究是一个有点诡异的归宿。鲁贵是个市侩人物,即使人人厌弃他,却也算不得是他的情感困境,既然不写鲁贵的情感,这个人物便难免流于脸谱化和功能性,一方面他是侍萍一家和周朴园一家的联系点,另一方面,剧中人物出场、下场调度大都是鲁贵的指使或者传话。

  我想《雷雨》首先是一个很清楚很明确的情感故事。排演者历来更多地把重心放在事件的纠结和冲突上,似乎一说情感就好像降低了此戏的分量似的。其实,情感困境对应的便是人性的困境,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是亲人却要互相背弃,都是文学中揭示人性最有分量的命题,《罗密欧与朱丽叶》、《美狄亚》等经典悲剧都涉及这两个几乎永恒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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