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不再是绝世之作,他们做见证

侏儒不仅在四大古文明中出现,他们也是古代玛雅宫廷的重要成员。现存的文物中,能看到这些小人儿们供奉食物、演奏乐器、为帝王们手持神圣器物,还会充当预言家和抄写员。他们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特别是在星象和宗教方面,几乎被视为玉米之神的代言人。传说中,在创世之初,是一个侏儒帮助玉米之神安置下了稳定宇宙的三块石头。直到今天,还是有玛雅人相信:早期的人类就是一个侏儒族群繁衍而生的,这个族群现在住在古代城市废墟地下。

克拉克爵士分析《宫娥》的第三部分,在这一部分中,他特别强调了其中的一个人物,没有这个人物,《宫娥》将不会有现在这么伟大,从这个意义上,也许这个人物的重要性不亚于蒙娜丽莎。

下图中的雕像,年代在公元550-850年之间,属于玛雅文明的晚期古典时期。他头上的包巾是其重要地位的象征,说明他是帝王身边的红人儿。该包巾与神祗和造物神话相关。他右手中拿着一个剥了一半的可可荚,脸颊两边裹着薄薄的编织物。看他眯缝着的眼睛和长大的嘴唇,让我们十分好奇,他看到了什么?想说什么?

第一部分:讲述视觉印象的全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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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技术流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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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们一衣带水的日本,也有侏儒的表现。这张19世纪的浮世绘,来自歌川芳虎(Utagawa
Yoshikazu),标题是《侏儒岛》。常常惊诧于浮世绘中华丽、炫目的色彩和复杂的图案,这张即是上品。前景中的两个人物,除了脸盘之外,右边那个似乎是左边人物的无极缩小,身形、衣物极其类似,甚至连鞋的高度都是其二分之一,不过你观察她的脚,脚弓高高拱起,脚趾构成陡峭的斜线,很像中国女人裹过的小脚。

委拉斯开兹本人必定会拒绝这么夸张的诠释。他最多也就会说:准确记录事实,让他的皇家帝王满意,这是他的分内之事。他也许会继续说:年轻时,他就已经可以按照罗马式的风格准确描绘人的头部了,但在他看来,那些头部都没有生气。此后,他从威尼斯人那儿学会了如何赋予人物血肉,但是这样的人物好像都虚无缥缈。最后,他找到了一种方法避免这样的问题:用更宽阔的笔触;但到底是如何发现的,他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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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的画家谈到自己的作品,常常就是这样。然而,经过两个世纪的美学发展后,我们可不能听之任之。现在,有理性的人都不再把模仿看做艺术的终结。那么做,就等于把书写历史视为记录所有已知事实。人类所有的创造性活动,依赖于选择,而选择意味着心智感知关系的能力,还有发现业已存在的模式的能力。这种活动不仅限于艺术家、科学家或是历史学家。

看过了亚洲、美洲,再转到欧洲。从十五世纪肇端,侏儒开始出现在欧洲以宗教为主的群像绘画作品中,后来慢慢成为独立的主题,出现宫廷侏儒的个人肖像。直到十八世纪后期,进入十九、二十世纪,欧洲宫廷逐渐没落,侏儒主题的绘画和肖像也就日渐稀少了。

我们每个人都会测量,我们每个人都会匹配颜色,我们每个人都会讲故事。每天从早到晚,我们都在致力于一些相对低层级的美学活动。当我们在放置自己的梳子时,我们就是抽象艺术家;突然被一片丁香花影打动,我们就是印象派艺术家;从下巴的形状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我们就是肖像画家。我们产生的所有这些反应,都是完全不可解的,而且彼此也毫无关联,直到一个伟大的艺术家把它们融为一体,永世长存,让它们传递他自己的秩序感。

十五世纪绘画中的侏儒,以现实主义的表现为主,他们主要作为画面的装饰元素,位于画面边缘,同时,他们也是见证人,表明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证了这个重要事件的发生,侏儒更强化了画面的戏剧性,让中心人物地位更加重要。

心中有了这些推测,又回到《宫娥》面前,我发现,委拉斯开兹在众多现实细节中做出的个人选择是多么不同寻常。他选择这些细节,作为正常的眼中印象加以表现,也许会误导他的同代人,但不应该误导我们。从头说起,他在空间中的安排布局,那是我们每个人对于秩序感最有启发、最个人化的表现;然后,是人物之间的眼神互动,营造出不同的关系网络;最后,是这些人物本身。他们的性格,虽看上去那么自然,却是极其独特的。没错,小公主主导了整个场景,她的尊荣,体现在她已经拥有了让人惯于服从的气质,还有她精致华美的淡金色头发。但是看过她之后,我们的眼睛马上就会跳到她的侏儒——玛丽巴尔博拉——那闷闷不乐的方形面孔上,还有小公主的狗,沉郁、冷漠,像个阴郁的哲学家。这些位于画面现实的第一个平面。那么谁在最后一个平面中呢?国王和王后,退避为一面阴暗镜子中的映像。在画家的宫廷帝王看来,这只不过是记录了一个迎合他的喜好的场景。而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当委拉斯开兹如此彻底翻转广为接受的价值观时,他一定是无意而为之?

下面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早期画家曼泰尼亚的《凯撒的胜利》组画的第七部分《囚犯》,位于意大利曼托亚贡扎加的总督府,完成于1481至1492年之间。画面右下角,可以看到一个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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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赢亚州手机app 5画中人虽然是囚犯,但是里面的几个孩子却完全不知道愁苦的滋味,看到这么多人,这么多新奇的建筑和没见过的东西,他们既兴奋又好奇,但又有些害怕,而大部分成年人情绪低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子。画中人物表情神态各不相同,曼泰尼亚的出色技艺一览无余。

置身于普拉多博物馆巨大的委拉斯开兹展厅,他感知人类个性的神秘力量,几乎完全将我压到。我的感受就像灵媒,他们在抱怨“灵异的存在”叨扰了自己。玛丽巴尔博拉就是这样的叨扰因素。《宫娥》中的其他人物出于纯粹的礼貌,加入到这个“生动的场面”(tableau
vivant)之中,而她在面对、挑战观者,如同裹住的拳头打出的一拳。我记起委拉斯开兹和他画过的侏儒和丑角之间的关系,奇异而又深刻。无疑,记录这些宫廷宠臣的面相,是他的分内之事。然而,在委拉斯开兹主展厅中,有多少宫廷丑角的肖像,就有多少皇家成员的肖像(各有九幅)。这当然超越了官方的指导意见,从而表现出强烈的个人偏好。他的某些原因也许纯属绘画层面。比起皇家成员,丑角可以听命多当会儿模特,而他也可以更认真地观察他们的头。然而,有没有可能糅合了这样的感受:他们遭受了身体上的侮辱,比起皇家模特,这让他们多了某种真实感?拿掉国王和皇后崇高地位形成保护壳,他们就变得那么粉嘟嘟的,面目不清,就像被剥了壳的虾。他们不可能像塞巴斯蒂安·德莫拉,或是怒目圆睁、沉郁而又自主的玛丽巴尔博拉那样,用如此深沉的质疑目光盯着我们。

必赢亚州手机app 6只是这个侏儒似乎更像是一只黑猩猩。是因为曼泰尼亚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吗?还是有其他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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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提切利不光能画维纳斯,也会描绘侏儒。请把手机横过来,看看这张《三王来拜》。

《塞巴斯蒂安·德莫拉肖像》

必赢亚州手机app 8单独拿出来,欣赏下这位手持利器、气宇轩昂、与你四目对视的人。

要想更多了解这幅画,点击:塞巴斯蒂安·德莫拉,《权力的游戏》中“小恶魔”的原型

必赢亚州手机app 9威尼斯画派大师委罗内塞,在一系列《发现摩西》的作品中,表现了不同的侏儒形象。看看下面这三幅:

我开始反思,如果玛丽巴尔博拉从《宫娥》中移走,替换为一个优雅的年轻宫女,这幅画会是什么样子?我们还是会有那种现场感,颜色会更微妙,色调还是那么严谨、正确。但是整幅画的气场就完全掉下来了:我们也许会失去一整套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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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中文文字内容,版权归郑柯所有,转载请标明出处。

第一幅和第二幅中,侏儒像个胆怯的孩子,侍女推着他们上前,给他们勇气,让他们有胆量敢于面对未来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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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的恐惧也是合理的。在《圣经·旧约》的记载中,救起摩西的,是埃及法老的女儿,当摩西长大成人意识到自己的使命之后,法老不让他完成自己的使命,摩西发动的天谴,遭受苦难的,就是埃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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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侏儒就勇敢多了,他似乎是要拦住宫廷御犬,不让它伤害未来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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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赢亚州手机app 18现存史上最大的油画《迦拿的婚礼》,就是委罗内塞的作品,目前放在卢浮宫中,里面也有一个侏儒,你能找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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